他一瞬便压下了那种情绪，不是驱散了，而是藏起来，不去想，不去在意。
即便藏去了，可他还是被抽干了力气，再分不出一丝心神与念无生辩驳了。
即便念无生的话也让他毛骨悚然，可他知道念无生比他自己还抗拒，抗拒他这肉身为孟玉所用，那样的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念无生不会用。
那万不得已，就是孟玉咽气的时候，而他也想亲眼见着那一刻，真到了那一步，他会拼尽全力毁了自己的肉身。
或许几年前，孟玉刚刚出现时，他还因人性之弱对孟玉有过朦胧嫉妒，可时至今日看清一切，他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想取孟玉性命。
因为孟玉与念无生一样，欠着他、欠着无相门的血债未偿。
念无生除了那些话，已无一句好同他说，何况在这污秽中已待得够久了。
他也累了，闭着眼，没有看到念无生离开的背影，他早已不想注视那人远去的背影了，即便确信自己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痛苦伤心。
眼前短暂亮了一些，是地牢通向地面的阶梯尽头，石门打开了。
他听见念无生对看守弟子嘱托道：“他淫邪入骨，惯爱勾引，你们小心看守。”
看守弟子紧张点头，都对这话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寻元道长未死之前，他们都是见过那位念忧师兄的，只是那副面容，便配得上“淫邪”二字了，何况念忧与身边那四个妖冶男子的关系，近年来更是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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