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叶摇头:“爸爸离开的很安静。”他的心啊,早就已经凉了。一直拖着残破的身子不愿离去,只不过是放不下自己而已。

        “你怨我吗?”叶以熏突然抓着她问,“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怪我?”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情的权利,作为一个女人我认为你选择爹地没有错,我相信爹地这二十多年给予你的宠爱是无可替代的。”沈潇叶说的非常冷静,“但是作为一个女儿,我始终都心疼爸爸的,血缘亲情是我这一生都割舍不断的牵绊。我心疼他对爱情的执拗,我心疼他甘愿为你忍受孤寂,我心疼他到死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叶以熏掩面痛哭,有好多次差点哭的昏过去。她的身体其实很脆弱,被取走的心头血流血的后遗症也非常严重。

        她想努力回忆,可是她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想都记不清那个人的容颜了。只记得他留下的这份成全……是啊,他成全了自己的幸福,她也一直以为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幸福的活着,可谁曾想……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她痛苦的呢喃。

        “告诉你又如何?当初他舍命救你落下个油尽灯枯的结局,如果你知道了是不是会不顾一切的陪在他身边?”

        叶以熏沉默,算作默认。

        “当时的你已经有了沈忆潇,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不想让你两难,更不想要同情。”沈潇叶深吸一口气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最对的爱情,爸爸为你奉献一生他不悔,正如蓁蓁愿意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一样,不悔。”

        提到蓁蓁,叶以熏想到那个美丽但又张狂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惊心动魄的吧,如果昊天先一步遇到的是她,她相信他一定会对那个女人倾心以待。

        叶以熏虽然难过纪昊天的离世,但道理她都明白。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冷静成熟到可怕的女儿,想起婚礼上发生的那一系列变故,她就忍不住自责。她亏欠了昊天是事实,可她连他们的女儿也伤害了。

        “你的身体……”她想开口关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那样深的伤口,可见她的心里有多严重的创伤。她的病应该是被鬼山绑架之后留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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