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家将军的,本是不该有这样的弱点的。

        只是他八岁那年,曾经被人打了一顿关在柴房里——

        小小的孩子不懂得求饶保命,只会嘴硬地死扛;身上的伤烂了臭了,他也只当自己是块破木头,只有在深夜疼得受不了时才小小地哭一声。

        偏偏那一日,关他的宅院走了水,所有人四散奔逃,没有人记得柴房里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带着一身伤的小孩子。

        被烧死的感觉,他记得丝丝分明。

        窒息,失明,失聪——

        最后,是失去触觉。

        失去与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黑烟钻进口鼻的感觉,就像有人将烧过的柴火棍生生捅进喉咙里,活着血肉再咳出来。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逃出来的——那扇柴房的门,将年幼的花修明关在里面,直至今日,也仍然没有人将它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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