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卢良辰深吸口气,垂下眼眸:“卢菀,你怎么敢跟你嫡亲的姐姐动手?”

        原主的意识已经魂飞魄散,但死前那种残留的委屈和不甘似乎还在她体内徘徊不去。

        卢菀从不用武力欺压别人——除非别人手贱。

        这个卢菲正在和宁州太守议亲,卢家有意送这个嫡女儿给人家续弦,可惜人家看不上;田氏和卢菲这对母女为了面子上好看,就对族中说,人家太守嫌弃卢家有歌姬做妾室,甚至还诞下子女,如果和这样人家议亲,恐损清誉。

        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卢菀和她母亲康小娘一并逐出府去。

        “我如何不敢?”卢菀负手站着,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卢菲下药害我,若非我生性机敏,今日破布般倒在地上的便是我卢菀了。”

        事实上已经成功了——

        原主死于一碗被下了慢毒的甜羹,是今早卢菲亲自端给她的;那小可怜骤见嫡姐的好意,还十分感激她呢。

        杀身之仇,只要仇人一条手臂,卢菀已经嫌自己斩草留根,妇人之仁了。

        田氏尖叫道:“胡说!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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