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菀正要出声,就见同行而来的游妈妈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

        游妈妈身体突然一抽,一手摸出帕子抵在鼻子下面,另一手捂着心口,眼圈说红就红了,一副震惊愤怒到极致的模样:

        “这!这不是我们姑娘那狠心的继母卢田氏吗!”

        后面田氏已经被路人言语气得倒仰,只觉得一口气憋住喘都喘不上来!骤然听见自己姓名被叫破,当真是肝胆俱裂!

        游妈妈一唱三叹,她那唱腔年少时可是被最好的南曲师父调|教过的,这会儿戏一上来,这点小空间简直不够发挥——

        只见她伏在老先生案前,声音哀戚却洪亮地哭道:“我们姑娘是首富卢家的庶女,明明是锦衣玉食的娇小姐,却从小就没饭吃,没衣穿,被狠心的继母逼着做苦活,冬天里冻得手指都裂开!”

        游妈妈起身扯住卢菀衣襟,心疼地挡在身后,对着人群哭泣道:

        “我们姑娘不愿意家里生嫌隙,从来都是忍气吞声;可即便是这样,那狠心的卢田氏却还是不能容她,找借口要将她发卖,若不是我们姑娘生生被磨出了一身本事,还不知要落到怎么样的境地!”

        “我们姑娘已经什么都不求了!她被赶出家门,身上连半个钱都没有!”游妈妈春秋笔法,默认带出来的玉瓶不算银子:

        “好不容易日子有了点起色!卢田氏却还要逼我们到死地!好一个端庄贤淑的卢家主母!是不是要我们撞死在卢家大门前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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