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菀之前来招工了两次,众流民已经认得她面容,都十分殷切地喊人,钱老看着高兴,还拍了拍卢菀搀扶他的手背。

        “虽说是个心眼多的女娃,”钱老点点头:“但心善不是假的。”

        卢菀叹了口气:“钱老,我若不多几个心眼,还能活着从卢家走出来吗?”

        钱老想起她那个心狠手狠的继母卢田氏,一时沉默,半晌,他说道:

        “罢了,若真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外卖生意做起来,流民得到安置,百姓能更富庶,将来你若需要助力,只管到城西竹园来找我便是。”

        路上卢菀已经知道,钱老从前在京城妙都很有些身份地位,若将来要上京,那说不准还真能借上老先生的光。

        她道了谢,还捧着钱老说了几句;钱老笑着摇头,目光突然在分粥分肉的一人身上定住:

        “嗯?庸小子提前回来了?”

        卢菀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量颇高的文士,将两只袖子高高挽起,一手有些费力地提着个粥桶,一手拿着木勺,正在为腿脚不便,不方便排队的老人施粥。

        此人肤色白得过分,也瘦得过分,从背面看简直像用麻杆撑着衣服似的;他举手投足中带着无论如何也演示不住的文气,施粥的动作却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在流民百姓中混惯了的。

        卢菀:“难不成那就是庸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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