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号称二十万大军,其实经过父亲和叔父战死,现在精锐还不到十万了,于下有些后勤兵和民兵,打仗时那些农民或牧民可以一战,平时只有自己耕作劳动谋生计。

        男子垂眸,说:“你是小女孩,这些大事无法跟你谈。”

        尹羲歪着头,一双天狼星一样明亮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笑道:“你拉我们入伙造反,你得够有钱,出得起燕北军调动的粮饷,我们燕北将士才会用命。抓我是没有用的,当年我才八岁就当了质子,可见在大势面前,我哥再疼我也无可奈何。”

        那男子道:“可是尹翔这回还是带了你回去,可见你在他的心里是极重要的。他为了你可以做很多事,不是吗?”

        尹羲不直接回答他的话,只笑道:“荀子曰:‘国者,天下之利势也。得道以持之,则大安也,大荣也,积美之源也。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大累也,有之不如无之。及其綦也,索为匹夫,不可得也。’”

        男子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又马上恢复淡漠,说:“好一个‘及其綦也,索为匹夫,不可得也。’难不成你燕北军有颠覆天下的能耐吗?”

        那句话的意思是:政权一旦被推翻,君王就想当个老百姓也做不到了。

        尹羲道:“我是说天下利势的问题,你没有抓住我的重点。四年前势不在我,朝廷若明着违逆盟约,只怕我们尹家难保家业。送我为质是给天下人看的,朝廷果然不敢吃相太难看,只在半年后以协防名义派燕王等人去燕北。如今吾兄重掌燕北大权,燕北军虽没有恢复至父亲在时,可是朝廷想撕毁盟约是不容易的。除北朝威胁,恰有吐蕃犯边,燕王带禁军精锐西征,京城必然相对空虚。这个时机下,主动权又落到我尹家的手上。”

        男子点了点头:“水无常势,兵无常形,这天下之势也有消长变幻。偏这些大事,你也敢说出来。”

        尹羲摇了摇头,哂笑道:“这些事我明白,我哥明白,皇帝、燕王也明白。不是我不说,大家就不知道。朝廷能动燕北军,我不说,他们也要动;朝廷不能动燕北军,我就是在京城说了,朝廷不能动的还是不能动。战略上的事多是阳谋,战术上的才是诡道,诡道才要机密行事。况且我既落在你手上,我就拿出我的诚意,希望你也多一分诚意。你身为男子还没有我一个女子磊落,可别让我瞧不起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