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十分奇怪,厂里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胡雪嫣跟大伯有什么好商量的。崔绿真不由得想起上次植物们说的事儿,胡雪嫣送大伯磁带个电影票,感觉怪怪的。

        于是,她愈发放轻脚步,把耳朵贴在墙上,半蹲着身子。

        “崔厂长您客气了,您对我这么好,现在还这么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了。”胡雪嫣的声音娇滴滴的,葡萄藤和美人蕉在她跟前都得甘拜下风。

        而崔建国就没这么自然,他坑坑吃吃,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什么关照,你……你不用客气……”

        幺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猜到,大伯肯定紧张得额头冒汗,双手搓来搓去,又放大腿上揩汗,甚至都不好意思坐着。

        “厂长您真好,能遇到你这样的领导,我真是三生有幸……对了,总是厂长厂长的叫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呢。”胡雪嫣捂着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崔绿真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姐姐啊,我大伯本来就是快五十岁的糟老头子了呀!

        以前苦日子过惯了,崔建国一直不修边幅也习惯了,再加刘惠懒散,房里的东西不收拾不换洗,两口子都邋邋遢遢的,现在虽然有钱了,买的东西也不再是便宜货,可不洗不收拾,名牌也总是穿出一股地摊味儿。

        再加上这几年吃得好了,崔建国不上班的时候都要喝点小酒,这啤酒肚已经很明显了,再贵再高档的衣服穿身上也是一股暴发户味儿……怎么就不是老头子呀?

        崔绿真这亲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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