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纺织厂女工”只能辛辛苦苦挣血汗钱的原因,因为她们的工作可替代性太高了呗!

        要说不气那是假的,黄柔有种被卸磨杀驴的感觉,“行啊你,八毛钱的包,你给你朋友多少手工费?”

        刘向前嘿嘿一乐,“没多少没多少,就二毛八。”少了两分钱。

        “你那包真只卖八毛?”

        “可不嘛,我倒是想多卖点儿,可实在是没销路啊,我这身份姐你也知道,尴尬着呢,本地的不鸟我,我都是去外省跑的销路,求爷爷告奶奶……”

        黄柔听不下去了,普通人没门路,可能还真信了他这套说辞,可顾学章都跟她说得明明白白,就卖县供销社,一块八一个呢,他还外省,还八毛,毛个鬼呢!

        “行行行,那辛苦你跑一趟了,真不上去喝点水?”

        “不了不了,姐您快忙吧,我还赶着回家一趟,以后咱们再联系哈。”

        黄柔憋得脸红红的,想发火吧,不知道冲谁发,人家的原材料和销路都是自个儿求爷爷告奶奶跑出来的,肯定不可能平白无故拱手相送,她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可不气吧,一面是熬瞎了眼的廉价“女工”,一面是转手就赚一块的小“资本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顺着楼梯往上,慢慢的走,打开门,看见脸蛋白嫩嫩的闺女,一条腿压在薄被上,她终于想明白了。她气的不是刘向前,是气自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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