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个阴天。

        沈安从床榻上坐起,缓缓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下意识摸向枕下,却已经找不到那方帕子了。

        缓了好久,沈安没有叫人,自己穿好了衣服,略有些踉跄地推开了门。

        昨夜闹了那么久,却醒得十分早,天刚蒙蒙亮,并没有人听候在门前。

        沈安站着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听到了前院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听起来像个女人。

        门旁挂着萧封观的大氅,沈安想了想,披在身上走了出去。天还早,呵出的气凝成白雾,他紧了紧大氅,有些虚浮地走了出去。

        前院不远,走十几步穿过连廊,一般就会有下人等在此处听候主人差遣,可今日却一个人都没有。

        沈安拨开厚帐子,躲在屏风后面,看到萧封观背对着他,而身前正跪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红枝。

        红枝被人压跪在地上,手指张开,小厮手中拿着匕首,一点点放在了她的食指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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