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时间消弭的,除了伤痛,还有执着。

        陈亦行很少再去回忆过往,这样静静地看着母亲,也只是在想,大概再过不久,他看起来就快和照片上的人一样岁数了。

        ……

        离开公墓时,又要一步步迈下那冗长的阶梯。

        不知哪里飞来的麻雀,在寒冬腊月里也有兴致落在台阶上,对人类来说太麻烦的阶梯反而变成了它的玩具,它蹦蹦跳跳,一级一级上下跳着。

        陈亦行离它还有一段距离,却看见某一刻,麻雀像是受了惊,忽然一跃而起,呼啦啦张开翅膀,飞入天际。

        ……像是有人从它旁边经过,吓到它似的。

        脚步停下,看着空无一人的台阶,陈亦行忽然心里一动。

        回家后,他静静地站在门内,透过猫眼往外看。

        在他回来大概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那个看不见的人回到了十二楼,打开了对面的大门,也跟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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