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自责吗?凌玄的心再次阵痛起来。

        如果说学医是受母亲去世的影响,那当再次对弟弟的死亡束手无策时,该有多绝望。

        但良昭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受刺激,应该说恰恰相反。

        和普通部队的军医还不相同,因为工作特殊性,在残酷恶劣的环境里待太久了,性格就会越来越冷漠,有时连生死都不为所动。那样才是真的与机器没有分别。

        而且那阵子我的手受伤又劳损,没办法很好地完成工作。年轻时谁都有一腔热血,可我不小了,家里父亲也年迈,都在催,总不可能一直由着我在军营火线里待着。

        在凌玄的印象中,良工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的话。或许这次,他是真的怕了、累了。

        我虽然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解释什么,却也不想看你难受。我并没有怪你,因为这是我自己性格孤僻、从来都不提起过这些才造成的局面。良昭伸手,轻轻地抬起了凌玄的脸颊,难得地眯眼笑笑。

        但你说的对,我心里确实有人了。这种事需要你情我愿,上一次我问了你要不要试试,那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我心里的那个人,你愿意做吗?

        凌玄被托着腮边,真切感觉到了什么是漠然在身,温柔在骨。他出神半晌才噙唇回应:当然愿意。

        愿意什么?

        良昭轻声笑笑,撤下一只手,顺着新衬衫的衣摆,放到了他的腿上。享受着掌心温暖又柔软的触觉,声音煽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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