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试图回到第一次放纵自己勾引安德烈的时候,去回忆当时似乎完全被美貌蛊惑的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乐于分析自己的想法,像是把自己放在冰冷的解剖台上,或是成为惨痛过往的一个幽灵般的旁观者,尽管这种自我认知往往对事态毫无帮助。
“我想,一部分是对母亲的报复。通过玷污她宠爱的那个完美孩子,报复她这么多年对我的无视。还有那时候……我弟弟对我很冷淡。我想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眼里有我这个哥哥,想……用这种方式掌控他,起码在床上。”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不知何时吴冕放了音乐,轻缓的钢琴声在客厅里荡漾。我吸了口气,又深深吐出:“最后的原因……说出来都觉得好笑。”
“无论是什么,我愿意听你说出来。”
我看向温暖的灯光,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他……他只是站在那里,我就能感觉到那种吸引力,快要吞噬我的一切。当我和他做爱的时候,我觉得很完整——这种感觉难以描述,好像我们本该如此,而我终于补上了自己缺失的部分,我终于是我了。”
吴冕耐心的听我说完,轻轻叹了口气:“俊彦。”
“嗯?”
“你太了解你自己。”他说,“这样不辛苦吗?”
我摇了摇头。
当年的女医生无奈的指向我心脏所在之处,她说:许俊彦,其实你知道自己的病症在哪儿,你已经做了自己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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