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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哽住,舅舅生病之后我也去过几次,大部分都是跟在许育城身后敷衍的说些问候。

        听家里做得久的阿姨说,舅舅年轻时候很宠妹妹,一心想给她挑个好夫家。所以从小他就对我极其冷漠,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即使如此,我也很难相信病床上形容枯槁的病人是印象里那个不苟言笑的高大男人。

        “……嗯。”

        “小彦。”过了一会儿许育城开口叫我,我转头看他,对上他温柔而平静的眼神,“撑不下去不必勉强,还有我在。”

        我忽然鼻头一酸。

        为什么人不能只有一面?这样恨也恨得干脆利落,爱也爱得不必回头。可但凡一万种不好其中也有一份温柔,让人心坎发软,忍不住念起他待我好的时候。

        “我知道。”我低声说,“我知道的,育城哥。”

        和杨沉的再次见面并不十分尴尬,主要是因为人多事杂,我们根本不可能有对话。

        我站在许老爷子身后,和他的眼睛对视了一秒就别过头。舅舅现在果然好了很多,虽然看着仍然虚弱,但起码能坐起来和老爷子聊几句。

        不过这些话轮不到我听,这点上我很识相。许育衷是长孙,坦然坐在老爷子身边,许育城起身要离开时却被许老爷子叫住了:“老二也留下,和你父亲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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