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病床边半跪下来,将脸颊轻轻贴上我的手心,像小动物一样缓缓蹭了蹭。
我疲惫的靠回枕头上,药水从吊针针头落在地面滴答个不停,他吻去我手背上的暗红血痕:“哥哥好好休养,不要离开这里,外面不安全。”
我能想到为什么许育忠要拉我一起——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个顶罪的对象,或者死前拉个垫背的家伙。
“别再有下次,我折腾不起。”在他离开前我出声道,“我尽力了。”
安德烈回头深深看我一眼,那双如同冰湖的蓝眼睛投来带着一丝柔情的视线,他呢喃着说:“我知道哥哥爱我,我也爱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笑了笑。安德烈,忍耐你的任性,原谅你的算计。
身为你的哥哥,我尽力了。
之后杨沉进来,他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默默叫了医生给我重新输液。
安德烈不方便出面,我此刻能在这里而不是任由许家摆布,必然有杨沉在其中周旋。看着他脸上露出疲态,我很过意不去,好几次想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沉似乎和我一样,数次欲言又止,最终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给我喂粥。
“我吃饱了。嗯,这次谢谢你。”一番思考后,我觉得还是先表达谢意比较好,“你最近那么忙,我还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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