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莫以为伯兄说得笼统,我藏剑武学分问水心剑和山居剑意两种功法,修心之道本就是最玄妙高深的。这修心之道,与少林禅宗还颇有些渊源,而那惊鸿剑阵,和纯阳号称不败的星野剑阵……”说得再小声,却引得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去听千越鹤怎么讲。

        这已经是胡编乱造了。

        裴元含了口酒,一听差点呛到自己。瞥见叶英,对方也是一脸茫然地看回来,估计开始反思自己教导弟子是不是哪里教错了。不由暗自憋笑到脸颊发疼。而千越鹤百忙之中,还不忘让两位红楼头牌去陪叶英和裴元。却见两名席纠含笑流眄,从婢女手上端来酒分别去劝。叶英阖目摇头,那娘子也不勉强,只将酒留下。叶英又盯着裴元彬彬有礼地将女子婉拒了,才浅抿了口以示礼节。

        这边七郎给绕了一通,似懂非懂闷头想了半天,最后索性一拍大腿,对叶英拱手道:“叶伯兄,不如在下直问了。既然都是在藏剑,可曾在第二次名剑大会上见过剑圣的武功?武林剑术第一者是否真乃剑圣?比之当年的‘天下第一奇男子’又如何?”

        叶英目光投过来,静静地思索了片刻。歌舞暂歇,霎时大厅内只留他的声音如石上清泉,潺潺流过:“论剑圣之武息,非旁人可效仿。若观天子峰上大战遗址,其武息至纯至刚,已脱离凡心桎梏。而方乾武境高深难测,却仍在世间常理之中,所以有迹可循,有法可破。”

        七郎皱眉想了想,又问:“叶伯兄是以为,那方乾武功不如剑圣?”

        叶英还未答,却是一道凌厉掌风自门外拍入,登时厅内地面爆裂,桌椅翻倒,绮罗沾污。只听庭中怒喝如雷:“藏剑充其量算个铸匠世家,却是枉负盛誉,欲借邪兵修炼功体,私藏蓬莱逃犯!尔等凡夫俗子,何敢辱吾师之名!”

        “方!宇!谦!”

        裴元判官笔从手中急旋而出,又被打了回来。却听他句句铿锵,含怒以内力震出:“你还敢来此纠缠!藏剑正派武学,行事光明正大,岂由你信口雌黄!口口声声说我是逃犯,你倒是拿门主令来抓我!”

        叶英忽然上前将他拽至身后,整个厅内飞灰扬尘初定,白靴踏入宴厅,竟是两个方家弟子!手中高持,正是象征蓬莱门主权威的侠客令:

        “裴先生,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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