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朦胧,恰如谪仙,将军隐约间恍惚只看见定格在帘后朦胧的身影侧脸,如霜雪冷冽。倏忽间转身背离,门缝合上,还以为是一场遭遇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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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对于天人来说,人的命运和性命只是孩童戏耍泼水的蚂蚁,仙人放下搭救的木枝也应该只是即兴。

        以往血河并不在意这些,枪在手中,血肉真实,在自己窥不见的之上有些什么,他并不想太多,也不觉得他们会把自己纳进眼里。

        但国师的话不是威胁,他只是陈述。这点平淡的陈述就足以圈起数十人,数万人。那场战他败了,只身一人换得了全营剩存人的性命,不需要太多情绪和犹豫。

        几乎一夜未睡,断断续续的梦,断断续续战场那刻的朦胧,他焦急彷徨,从不曾放弃,却也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点如沙的死意,也在对上的那瞬,被神相凉薄的眼看穿。

        新抓来的鹰交给那几个年轻人正在熬训,血河没有像往常一样再立即去草场,他在榻上坐了半晌,膳在一边放凉了,放了两餐。国师身边的人叩开了他的屋门。

        这次是彻底净身,繁文缛节了。他被引着又进了国师的别苑,侍女们焚香热水,投来好奇羞涩的笑意。他拒绝了她们擦身的请求,她们面面相觑,告诉他这是见国师前必须的规矩,血河僵持不下,叹了口气,最后据理力争,她们只帮他擦洗上身和梳发,终于才达成一致。最后又熏香烘干,工序复杂,等到结束,将军如临大赦,任她们给自己穿上衣袍,终于踏出了屋门,发现已经日过大半。

        还是昨天的那个殿。时隔一日,却也像转瞬恍惚。

        仍旧的侍从,仍旧的纱帘,只是黄昏渐暗,洒在屋里,点起了暗橘色的灯。想起昨天神相的冷淡,那凉眼兴致转瞬即逝。血河觉得有些庆幸,也敏锐地嗅到了今天不一样的焚香。他在殿中缓缓单膝跪下,国师在上方抚琴,正赶上他的消遣。

        被仙人投下视线,瞥了一眼又移开。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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