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和那些大酒店歌厅里的男孩儿不同,长相未必有他们精致,脾气也不见得多好,但他干净,纯粹,像一只还没有被折断翅膀的鸟儿,只要放他走,他就能飞得远远的。
周继承能将他留在身边,那是手中牵着一根隐形的线,线的一头绑着的是春生的盼头——那位令他矛盾的母亲。
春生上大学是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让他的母亲离开那个被闲言碎语围攻了一生的地方。
一旦这个目标破碎掉,春生就会像失去巢穴的鸟儿,陷入迷茫,陷入生命无意义的虚无。
一个陷入虚无的人是留不住的。
而要在短时间内让他找到新的生命意义,是来不及的。
春生在浴室冲洗,昨晚周继承大概是累了,做完没有向以前一样帮他做清理,连床单都懒得换,抱着他躺在没被弄脏的一边就睡了。
冲洗时春生的手掌搓到小腹,他又想起昨晚周继承那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周继承是希望有个孩子吗?
愿意为他生孩子的人一定有吧,难道他那样喜欢男人的变态只能喜欢男的,对着女的就不行?
春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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