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一切就这么发生了,我在一片哄笑中满头大汗地调弦,却怎么都拧不上劲儿,直到那位陆少爷彬彬有礼地走过来,替我上好了弦。
“这孔太紧了。”他笑着对他的同伴说道。
我的脸“轰”的更红了,他说我的“孔”太紧了!可我一抬头,那男人还是微微笑着,好像他没说什么大不了的话。
就这么混乱着,我开始了我身为妓女的第一场表演。用金喜儿的话说,我那天的表现绝对能载入白玉苑风流史册了。
一开始,我嗓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又哑又小,金喜儿连吹了两个高音示意我大声点,于是我开始扯着脖子试图发出一些体面的声音。
“涓涓细流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
“香桃烂杏,脂酥膏酪……”
我听见我颤抖地唱歌,不是抢拍,就是慢半拍,那样子一定很滑稽。不知怎的,我觉得金喜儿的笛声好像离我越来越远,而我手底下的琵琶则越弹越快,嘈嘈切切,好像一阵暴风雨似的,连带着我的歌声也越来越大,唱到后来简直要震耳欲聋了。
有时候,我会突然听到金喜儿用笛声和节拍给我的暗示,但具体她在暗示我做哪些动作,我却完全想不起来了!当我唱到书生来到密洞,喝下第一杯蜜酒时,金喜儿吹出一个悠长的滑音,我以为她让我站起来,可是当我抱着琵琶站起来,又突然想起这是让我“出神微笑”的暗号,于是我赶紧眯起眼睛咧了咧嘴,然后用余光瞟了眼金喜儿——她正惊恐地睁大双眼,好像已经要死了。
我更混乱了,表情变得和她一样惊恐,于是我的故事开始更加颠三倒四。在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内,书生吃了三遍新鲜的蜜桃和红柿,又乘着小舟逛了两个洞穴,仙女娘娘的花蕊湿了又湿。等整首曲子唱完,屋子里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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