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奉来茶盏,上官鸿信轻撇浮沫,淡淡望一眼鹭王。鹭王正期艾地看着他,那求生小兽一般的目光。他一下想到当年在高台上祈愿的自己。然而,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是自轻自弃的懦弱,命运绝不会因你的逆来顺受而让好事发生。正相反,越是驯服,越是去试探你忍耐的底线,直到你再也忍受不了为止。
这些年来上官鸿信对此体悟颇深,谁让他身边就有实例可证。
你们继续。
他饮茶,举止从容。
殿内又是一静,静得有些过分。一阵风穿过,像是迅疾掠境的铁兵,一打马便掠走了所有的声音。但这静只是一阵,很快便有识相的人开口说话,议事厅里重归喧嚣。
堂兄,你的病好了。闹声中鹭王小声问候。
上官鸿信点点头。
放下国事,堂兄真的年轻不少。之后,可别太操心了。鹭王说道。
上官鸿信移开杯盏,澄清茶水里略略映出他的形貌,眉鸦鬓青,几乎与鹭王是一般年纪。他放下茶杯,心中立刻有了决断,羽宫不可久留。
否则,他也会变成策天凤那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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