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昏迷不醒。雷公面无表情地用粗糙的手掌摩擦他的上肢和下肢,好让热意传导得更快。但那人的体温还是比自己低些。
水蒸腾着湿热的水汽,烧开了。雷公倒了一杯,混了些雪,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给他灌下去。那人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总算有了几分生气。
雷公把棉被拉上来为他保暖也是遮羞,不由分说地把水杯塞人手里,提醒道,“喝了。暖暖身子。”那人没看见他脸,埋头啜饮着热水,嘴还冻得不听使唤,呜呜囔囔说着谢谢。
炕也烧热了。雷公感觉屁股下已经暖起来。等人喝完水,把人放平。那人躺下时抖了一抖。雷公想说服自己,那只是回暖时身体的条件反射。但多次的经验告诉他,那人是被他活阎王一样的脸吓到了。
“很丑吗?”他直白讲。火光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加上外面黑下来的天色,一般人说不害怕是假的。“丑倒不丑,男人嘛。就是有点吓人。”那人不见外地攀谈起来,普通话隐隐带着北京腔。那北京腔里的热乎劲倒像他俩是熟人。
雷公不讨厌这样的对话,但他惯常地沉默,没有接话。那人想坐起来,但身上没衣服,有点冷,于是又缩回去,蚕蛹样裹紧了自己,只露出个脑袋。垂下来的刘海遮着眉毛,眼睛滴溜溜地转。
“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要冻死了。”雷公嗯了一声。那人闲不下嘴。“我是警察。北京来的。叫李慧炎。来这找一个被绑架的小女孩。”说到这,他顿了下,问:“现在几号?”
雷公回答。那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嘟囔着,“没准他们已经找到了。”说完问他借手机。雷公把手机给他。荒山野岭,大雪封山,哪有信号?那人又还回来。
雷公没多理他。两人分食了晚饭后,他在另一头脱下衣服钻进被窝。才六点,外面已经黑漆漆的了。偏僻山区更没什么娱乐。他拉了灯,打算睡觉。
李慧炎羞赧地戳了他着秋裤的小腿一下,问,“我衣服呢?”他在被窝里翻个身。现在被窝因为烧起来的炕和一个大活人,比以往热气腾腾。他舒服地眯起眼。“在那烤着,冰化了都是水。”
李慧炎又戳。雷公不乐意了。“大老爷们的,怎么这么唧唧歪歪?我还能占你便宜吗?”李慧炎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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