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显得刻薄,却何尝不是直言不讳。两个人这样的身份地位,又何须对自己委婉。
何况,这个人说的哪里错了呢?这些年醉心山水,究竟是仰慕陶潜隐逸之风,还是为避争斗猜疑刻意避居世外,他是最清楚的。
他本便是没有棱角的人,烛火映照碧色衣衫,好似春江明月,而他便是烟雨本身。想开了似的,微微笑了一笑,接过酒盏饮下。那些郁结化作怅惘,极浅的一笑,眉眼却添三分温柔的落寞。
酒一遍遍地斟,他便一杯一杯地饮。不知何时有了醉意,终于辞道:“臣实不能再饮,请官家见谅。”
这个宽厚的君王此刻却变得不太通情达理,亲手执了酒樽递至他唇边:“再吃一杯。”
他只好就着他的手慢慢地咽下,不小心呛到了,以手掩面咳了许久。
待缓过来,请罪道:“臣失礼了,官家勿怪。”
赵匡胤不置可否,只是再递一杯:“既失礼,便以酒赔罪罢。”
李煜已不大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花了些力气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抬手欲拒,刚张开口,杯沿就挤了进来,磕得牙齿一痛。
他的声音温和而不容置喙:“最后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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