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多年,徐生才知道,公子少时被虏走以求陈家巨额赎金,途中绑匪为谋取私利日日抽取少爷血液。
针管不干净,少爷患上热病。
请来名医问诊,陈父陈母震惊,爱子心切,花重金封口,对外隐瞒公子的病情,只道天生体弱。
这病本就无药可治,凭着半吊子药撑到弱冠之年,原本已是上天垂怜。
江湖之人谎作大师为谋取陈家钱财信口雌黄,少爷不愿看到家人失望的双眼,昧着良心同意了这桩婚事,可成婚后的夜夜陷入梦魇。
第二日清醒过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坐在门前,像曾经无数次眺望远方一般。只不过从前的岁月里心里畅想的都是山外的景色,而往后的岁月里心里装着全是沉甸甸的心事。
徐生也才明白,少爷无数次看向的远方是在想什么,而那天是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
这个青年很单纯,唯一想到的就是不去触碰徐生,而后送徐生走,走出这个热病小镇,去遥远的远方,远到再也不回来。
就像他常常在陈父陈母面前强装淡定,也像那故作的疏离,只为他的离去不重创生育他爱着他的人。
这时候,徐生一直知道,陈公子对亲近之人常常是笑着的,但他不知道,那是笑中带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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