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我卖到你家,拿着钱跑去另一个村娶媳妇了。”
陈然睫羽轻颤,低声说了声“抱歉”。
“这又不关你的事,是我那该死的爹造的孽……”说着,徐生举起气定神闲的茶杯,分明是笑着,却无端显得凉薄,“养育之恩大于天,这也算还了欠他的。”
陈然咽下茶水,不说话了。
傍晚徐生带着陈然到一座坟茔前,这儿枯草未深,燃尽的香烛,水果还有糕点整齐摆放着,该是经常扫的。
徐生重上了两支蜡烛三支香,双膝下跪简单地叙述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表达了哀思,然后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起身,刚转身就和后背正慌张起来的人撞了个难满怀,只听得一声“哎呦”,软趴趴的。
“这是我娘,你跪起什么。”
“你对娘说了,我是你相公。”
声音小小的,轻轻的,就要到听不见的地步。
徐生面上看上去淡漠,说的话也不近人情,为了在院子里过得更好不惜卑躬屈膝,无疑是懂的什么叫做权衡利弊、趋利避害的,这样八面玲珑的人是精明又冷血的,但此时阳光照在他身上的瞬间,整个人却是异常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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