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反驳之声也很快出现,“大丈夫连自己妻妾都无法管束,还谈什么为官治国?私以为该考官责任重大,当依大言律审判受罚。”

        “如此说来,又该依哪条律法?”

        七嘴八舌的争论越来越多,很快被博士喝止。他环顾一圈,望向不曾发言的后排:“三皇子怎么看?”

        沈墨即打从开始就想明白了问题关窍,不欲再出头表现,故而一直默不作声,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他随口敷衍道:“既然事涉科举,但主考官又非故意犯下此罪,从宽处理也无妨。死刑减一等,便是加役流。”

        他非常清楚国子博士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只表明了立场,不再多加叙述。纸上谈兵,点到为止即可。

        策论是一回事,但若是真让沈墨即来接手这桩舞弊案的话,他必然会将事情彻底调查清楚,绝无姑息养奸的可能。

        思忖之间,身旁传来另一道声音。温文平和,且坚定有力。

        墨鎏鋈开口道:“贪污受贿之事,唯有严惩不贷方可杜绝。不过博士考问我等,重点并不在于如何量刑。”

        他的话引来沈墨即不由得侧目,抬起头望去时正对上那副弯弯的眉眼。凝视片刻之后,墨鎏鋈才不舍般地收回目光。

        “此案已由三法司宣判,再怎么争论这一例该当何罪也毫无意义。或许,从根本上修改完善律法才是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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