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些客套话,直至临走前,袁憬俞才看见岑明时站在父母身旁,低垂着头像是要哭了。

        怎么把这孩子忘了。

        袁憬俞一只脚已经要踏上马车,忽然一顿,又下去了。他走到岑明时面前,摘下手腕上的一根白玉镯递到过去。

        “这只镯子你拿着,日后若是入了汴京,遇事可以来将军府。”

        最后补了句,“你是个好孩子。”说罢便上了马车。

        岑明时愣在原地,看着一队车马渐渐走远,恍惚间鼻尖还萦着淡香气,不知是什么花香,还有一些檀香融在一起。

        他攥紧了镯子。

        扬州离汴京远,马车紧赶慢赶地到了淮阴,再转成水路,一行人上了一艘大船。

        几日过去,岑兰生病好了许多。一路上只要是住了客栈,就会有大夫来给他瞧病开药,喝了五六副,咳嗽减轻不少。

        一大早,船上的下人醒了。天刚亮不久,一片雾蒙蒙的,船浮在水上,比在地上阴冷许多,冻得人骨头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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