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朦胧了视野,人类的眼睛只能模糊地看见岩石与海岬浮在远处。靠近海岸的地方生长大量海藻,它们被春天染上了暗红色,浮在海面上深浅不一,仿佛一副阴翳的油画。
“我没有眼花,指南针不会出错,这是我花大价钱买下的古董。”
十九岁的狄克兴奋过头,坐立难安地不停说话,“老天,该死的!我们真的到雅典了,好吧!我今晚睡不着了……”
“嘿!陆,要来一罐黑啤酒吗?”狄克喊道。
“不用。”陆雅宾头也不回地拒绝,调整站姿后继续拍摄。
狄克耸了耸肩,“好吧,工作狂。”
轮船平稳的航行着,半个小时后,三人照例坐在桌前开会。
“我们得规划一下接下来的研究方向。”狄克率先开口,他年轻的脸浮起红晕,激动到语序混乱。
“嗯。”陆雅宾低垂着头,翻看相机中的照片。
不久前站在甲板最前端的缘故,海风将他苍白的皮肤吹拂出一层湿意,打湿了额前垂下的黑发。长褂被雾气沾出水痕,看上去除了清瘦外,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透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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