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逃走了?

        袁憬俞倒是没见怪,以为是哪个下人一时兴起,要来窥视他几眼。

        不多时,福六端着汤进到花园里,一只青花小瓷碗,稳当地搁到圆石桌上,汤面浮着的一层清油晃了晃。

        “方才是谁在那?”袁憬俞问道,“怎么一喊就跑走了?跟只小老鼠似的。”他将汤匙在碗里转了转,舀起一勺,送进口里。

        福六脸色一变,心中有了数,朝袁憬俞弯了弯腰,“夫人不必担心,只是个小厮,会干活,只是心术不正,上回教训过一次,看来没有长记性……”

        “要是惹得您不高兴了,我待会儿便叫他卷铺盖滚蛋。”

        “不必,倒是有意思。”袁憬俞放下汤匙,唇角微弯了弯,看向福六道:“叫他到我跟前来,我有话问他。”

        福六哎了声,转身离开花园。

        喝了小半碗汤,袁憬俞一抬头,便看见福六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长得人高马大,一身粗布衣裳,头垂得低低的,像是要伸到地里去。

        “狗东西,给太太跪着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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