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怨恨自己命苦,只能嫉妒那些与袁憬俞有染的人。

        只能这样可怜地爱着一个人。

        天上是一轮满月,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下人们早熟睡了,呼声一下高过一下。

        借着亮,相九从胸膛里拿出手帕。他盯着一抹青白色瞧了许久,没有言语,最后重新塞进衣服里,回屋睡觉去了。

        昨夜有一场小雨,陈公馆门前一片草地泡了雨水,湿漉漉地出泥,搞得小径上一片脚印,几个下人正用拖把清洁。

        大厅里,留声机放着唱片,两个人坐在蓝绸堆花洋沙发上。

        “儿子,想不想去百乐门玩玩,待会儿便能去。”陈夫人手里打着毛线,嘴里哼出几句曲儿。

        “谁家的事儿?”

        “记不清了,人家和你爹生意上有来往,虽说不是大户人家,不用给面子。不过百乐门今儿热闹,你出去透透气罢。”

        陈自新瘫在座椅上,咬了一口梨子,嘟囔道:“不是,叫哥去不行吗?怎么非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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