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夫人,捕头说有两个月了,他无亲无故,没有人赎他,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接回来吧,打点官差用的钱去账房取,不要让二少爷知道,你知道他的性子,要是知道我赎一个男下人回来,保不齐要多想。”

        “是,夫人,我一定做隐秘些。”福六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巡捕房离齐家隔着几条街,在公共租界的中间。天刚一黑,福六乔装打扮后,从大宅后门走出去,没有坐车,走了一条街才打了一辆黄包车,径直到了捕房。

        上海滩每天要死不少人,打架死的更不稀奇了,毕竟黑帮之间一火并,打死人就跟吃饭撒尿一样常见。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几乎没人管。死人就拉去火化,犯了大事的要么赔钱,要么赔命,再要么就判个几十年。

        这牢房有些年头了,年久失修,臭气冲天,没什么人打理。福六交了钱,跟在牢头后面,穿过一条走廊,停在靠里的一间。

        牢头拿锁开了铁门,对福六说:“人就在这儿,手续已经办好了,您确认好就能带走了。”

        “劳驾了。”福六做了个揖,拉开牢门朝里头喊了一声,“相九?相九?”

        这牢房设施太差,除了走廊有几挂灯,其他地儿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更别说人了。

        “福、福管事?”一个人忽然扑到门边,然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他们应该是忌惮着牢头,不敢离得太近,贴着墙边儿一溜站着。这时候,福六才发现一间牢里住着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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