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亦然。千秋之后,应当有同样厚而沉的血,来为这座死城立铭。
他虚掩着被自己刺瞎的双眼,摩挲骨笛,在心底发出满足与遗憾并存的叹息。
“怀曦,我死后,不得为我留名。”
苏生是刑。
于他是幸。
那一剑落下之前,巫炤曾感到烙在唇侧、属于缙云的灼热,但时日一久,他的尸身也只余彻骨寒冷。
四千年陵中长寂,四千年为“永生”所罚——若不灭的代价是沦为乞求血肉存活的蝼蚁,不如在这有限“生年”中以身为火种,将恨火焚尽魔族与轩辕后人。
魔族残戮西陵,他便以魔族为棋,予之小利,诱之入瓮;人族是轩辕丘族裔,尪孱却坚劲,他便使人与魔争;姬轩辕要镇守西陵,他便以魔为饵,削弱姬轩辕的梦境之力;巫炤未与西陵共亡,他便让他受尽魂魄煎熬之苦。
苏生之术并非永生,巫炤的感知日益衰弱,心眼不复澄亮,初时未能认出那只辟邪。
辟邪有许多特性与缙云相类,譬若果毅,譬若好战,譬若生死当前蔑视天命,譬若……数不胜数。这些“薄弱”的相似让巫炤怀念,也惹他憎恶,或源自恨意,或源自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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