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慕少艾……我问什么?他与我无关……”
“但祝慕少艾……永不违节义,永守其……石心、木肠。”
殿外天幕俶尔一红,南北之极尽沦十方炼狱。
搅风乱云十数载,崩摧离析于一夜,江湖如是人如是。乱局起于戮,止于戮,百代循序,千秋往复。而风波息止之前,必有杀声撼天。
杀声下处处萧索。
山河萧索。杀声惊翮,鹰鹫行行纵空远去,不遗哀鸣。
青目萧索,恨火扎穿灰翳,徒余莩末残辉。青目执着朝向朦朣人影,唇片几度翕动,终不闻字音,终只得其形,终音形全消。
慕少艾始终不应,只是绷着笑意多一分嫌轻佻、少一分嫌寡淡的惨白人面。他直身凝睇,口中腥甜,唇、颔皆是剑身淌下的心血,忽想起托人送走的铁筝,弦亦染红,时日一久,恐怕只剩烂弦半根。而他随即不想,再想,便忍不住毁全尸之诺,割人头颅。
他留不得这双眼。
看人死当真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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