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卿终于不耐烦了:“你怎么又提这事儿?”
“怎么就不能提啦?”母亲脖子一梗,“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妈妈C心的呀。是不是小姑娘身T有什么问题,妈妈认识一个大夫,不行给她瞧瞧......”
仇婧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她和袁尚卿的形婚协议里是明确规定过不要孩子的,可是几个月前,袁尚卿试探X地提过想要孩子的事情。她坚决不同意,因为这种决定对一个无辜的生命来说太不公平。孩子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他们可以选择不让他降生在这种充满变数的家庭里。一对生活中没有感情只有各类条款的夫妻,在一个孩子尚未出生时就提前决定了他悲惨的童年,这是一件何等残忍的事情。
她把被子裹紧,地板上铺着袁尚卿的被褥,她把床头的灯光调暗,强迫自己在他进房间之前尽快入睡。
最近都在说大环境不好,可是袁尚卿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就职于T制内的单位,因此对所谓大环境的变化其实并不敏感,外面的公司大Ga0裁员的时候,他们的工资反而还涨了。可是单位的同事却十分热衷地讨论这个词,从领导到职员,无论是谁都能随口诌上几句,毕竟谈论它却又不受制于它,是一种成本低廉的展示优越感的方式。
这天下午开完会,袁尚卿和部门几个同事一起约了吃晚饭。在公司里,同事们都叫他袁主任。有的人是因为他办公室主任的头衔而这么称呼,而有的人则多少带着点讽刺。人们的共识早已形成,T制内嘛,你是谁并不重要,你是谁的人才b较重要,所以袁尚卿不到30岁就成为了整个公司里最年轻的科级g部。很多人都羡慕他的幸运,因为他的领导不仅自己平步青云,还让这个最喜欢的下属也跟着一起扶摇直上。
可是袁尚卿从来不拿别人眼里的幸运当回事,他在公司里基本上属于一个不思进取的人,完成工作但求达到及格线,绝不多花一分力气。他的心思都花在打造自己的直男人设以及反邱佳鑫的侦查上最近一段时间则是用在应付自己的母亲上,对办公室中明里暗里的g当毫无兴趣。因此无论是谁,带着怎样的目的怎样的语气——羡慕也好,嘲讽也罢——来一句:“袁主任又高升啦!”他都回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这就让那些善于钻营的人更加眼红,认为他城府颇深。于是他什么都没做,就先得罪了一批人。
吃过饭到了买单的时候,袁尚卿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有几个同事忙趁机酸溜溜地挖苦一番,说袁主任的钱包也知道大环境不好,一到买单的时候就自动消失了。袁尚卿笑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指着其中的一个人让他付钱,还说等自己的皮夹子找到就把钱还他,找不到就不还了。被指的人一愣,拿不准袁主任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袁主任又催一句,去啊,那人才不情不愿地把单给买了。
袁尚卿在车库里找到自己的车,他把自己塞进驾驶座然后在脑袋里一一排查今天去过的各种地方。他的冷汗下来了,若是钱包丢在外面还好,若是丢在公司里面被同事捡到,那张藏在第二个卡槽里的卡片就有很大的暴露风险——不是很大的风险,而是百分之百的风险。捡到钱包的人若想归还钱包,总是需要翻翻里面的证件好确认失主的。一想到这里,他的左右两侧腋下同时滴下汗来。他拿出手机,准备导航开回公司。可就在他打开微信准备顺手回复几条消息的时候,他傻眼了。
在未读消息已经变成省略号的消息列表里,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人发来的消息。此人是采购部门的洪经理,人前大家叫他一声“洪总”,背地里的称呼是“红肿”。红肿人如其名,对自己横向发展的身材充满了自暴自弃式的自我接纳。他一开口,大坨大坨的口水和油腥的荤话就会从他两片扣r0U一样肥厚的嘴巴里啐出来。所有nV同事见到他都要远远地躲开,躲得一旦不及时势必会被他毫无底线的调笑恶心一次。公司倒是有不少老男人愿意跟他g肩搭背,一看他们猥琐的神情就能立刻猜到他们又在用什么下流话糟蹋某个nV孩子。
袁尚卿对公司的这号人物向来敬而远之,而且平时两个部门之间也并无太多交道可打。袁尚卿打开对话框,留言是一个小时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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