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下雨的夜晚,我去了街道上唯一亮着灯没有关门的商铺里躲雨。我想去那里看看,那个让淋成落汤鸡的我感受到过温暖的地方,再见一见那个人。
想到这些,我开始期待起来,昨晚被父亲指着鼻子骂废物,被老师当着全班喊滚出教室的痛苦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上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太狼狈了,浑身湿透,发抖走进屋。店里的沙发太干净了,他让我坐到沙发上,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雨水沿着沙发往下渗,于是重新站起来,站到沙发的一侧。后来他拿来他的外套给我,黑色的,很厚实。我脱下我的外套,换上他的外套。
他拿来暖手炉和木椅子,我默默坐着烤火。
他问了很多问题,他问一句我答一句。我盯着暖手炉看,时而偷偷抬头看他一眼。他看起来还算年轻,光看外表看不出年龄,或许他会比我认为的年纪更大一些。当然他这个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好好想想我该如何回家。我开口朝他借了一把伞。
走到店铺门口,我想起我还没有归还他借的伞。于是我改成走到街对面,想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我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店门关着,或许他在角落的沙发上,或许他在二楼楼上。
我正打算离开,他从我正对面街道走来,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和他打个招呼。然而实际上,我注视着他从我身边走过,走到街对面,进店,锁门。
他没有认出我,可能忘掉我了。我彻底打消了见他一面的冲动,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我感觉有点冷,可能入秋以后风大了起来,加上下雨,不过还好我带了伞。他那把伞的质量比我这把好得多,但是我舍不得用,因为不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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