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宇自己身为医生,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肯定也明白了几分。但也许他终究是不愿接受和相信,却依旧怀有一丝希望,希望能从我口中听到否认的答案。
“你知道,医生说我活不过25岁的。”我笑了笑,这个时候反而b任何时候都要平静,“而过了今年的十月,我就已经24岁了。”
“杭越,你不能这样不抱一点希望。”姜宇握紧了我的手,痛苦地摇摇头,“有很多人被医生预测没有多久可活,但他们最后却一直活到现在,这样的案例我见过的数不胜数,关键是……如果你自己也放弃了,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看着他,知道他自己应该很清楚,在仅仅靠药物维系生命的现在,那种情形在我身上出现的概率会小到多么可怜。
但我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毕竟,有希望终究是好的吧。只是这希望是他的而不是我的,因为我自己的情况,我b任何人都要清楚。姜宇始终怀抱着希望,是因为他没有看见我手脚上不太明显的浮肿,以及肩背上因为瘙痒而无意识挠出血的疤痕;没看见我在晚上是如何被噩梦惊醒,然后继续在很浅地睡眠中睡十几个小时;没看见我在看到食物就想呕吐的时候,是如何为了维持住残烛一般的生命而强迫自己咽下;没看见当所有不适如洪水一般一起袭来的时候,我是如何把自己紧紧裹紧被子里在床上来回翻滚,恨不得立刻就Si掉……
我知道一直以来,姜宇从心里都不肯承认我会Si的事实。他总是觉得会有奇迹出现,足以让我跨过25岁那个魔魇一般的门槛。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真的Si了,对姜宇而言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痛不yu生,长久不能自拔?难过几天,便继续自己的生活?还是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觉得生命里似乎少了一点东西?
如果可以,我宁愿他尽可能地平静一点,希望我Si了以后,就能真正地退出他的生活。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自从那一天起,姜宇来我这边的次数明显地多了很多。我让他不要在我这里耗太多时间,以免影响到自己家的生活。他不听,到后来更是几乎是每天要过来一次。
有时候他会在我这里亲自C刀做菜,同我在生活上什么都不会相b,他厨艺的好我很早就知道了,过去也没少享口福。可是这个时候,即便是山珍海味放在我面前,也不过如同一盘盘垃圾一样,只会刺激我呕吐的冲动。
姜宇虽然知道我胃口一直不好,但并不知道我已经到了恶心的时候,所以经常热火朝天地弄一大桌菜。菜sE一如既往地照顾我的病情:清淡并且软质,不能有海鲜、发物和豆类,猪牛羊J鸭鹅以及骨头汤也一律是禁忌。在食物禁忌这一方面,他远b我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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