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你这样持续多久了?你有去接受过心理治疗吗?」箴禾直觉他这事不好cHa手。
「我是医生,去接受治疗?说出去会被人笑吧。你知道,疫情时医院里有多少人走了吗?一起成为医生的朋友也走了,太平间都是屍T,你能懂那种无助感吗?」何语凡的神情有些狰狞。
「我想你也许需要先休息一阵子,好好去思考你当医生的意义,以及你当了医生後,你有感觉到帮助了人吗?」箴禾淡漠的看着他。
何语凡觉得眼前的人像是冰山一样,让人感觉不到甚麽温度,但是他视线往圣母画像看过去时,像是罪人般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当医生有你的理想抱负,但是生Si并非我们能够C控的,我想你会如此茫然还有别的原因吧。你救过人,也无能为力过的看着生命逝去,你是不是曾经失去过甚麽很重要的人?」箴禾知道他的状态不好,便开始在心里默祷。
何语凡渐渐地感受到,室内变得温暖起来,他缓了一下後,「我…我…亲眼看到我妈,上吊…她在我跟我妹妹面前,在我十岁的时候,你知道为甚麽祂会上吊吗?你知道上吊的人Si状的样子吗?」何语凡想起那个画面时,只感到一阵头晕。
「我知道,因为我的家人也在我面前自尽过。」箴禾淡淡地回应道。
「要不是我那不负责的爸爸,让妈妈每天辛苦的顾家,整天只会吃喝p赌,祂哪里会那麽辛苦,祂也不至於…那麽绝望…。」何语凡身T靠後,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我想你也许有这层原因在,才想要成为医生阻止生命的流逝,但是你当了医生後却经常要接受更多生命的流逝让你感到很无助?」箴禾摇摇头,这世上往往可能看起来风光的成就,却藏有说不出的苦楚。
「每一次的堕胎手术也好,每一个自杀送来医院急诊的也好,甚至在安宁病房度过最後岁月的也好,他们明明可以有机会活下去的,为甚麽要如此惨忍夺走生命?我的妈妈又是何其无助,我跟妹妹又何其绝望?每一天都活在Y影当中走不出来,每到午夜时分,我都会被那个画面惊醒。我当医生又真的救了多少人?」何语凡望着天花板,像是想要获得上天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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