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敛眸,那一瞬间,心头突然有些酸,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嫉妒过凌思嫒,从小被众人捧在手心,娇养长大,能够任X妄为,身後永远有人为她挡风遮雨。
不像她,连所谓的父亲都是假的。
然而,身旁的陆知行却没有她说得这麽乐观,手上的玉骨折扇轻敲掌心,沉声道:「未必,凌首辅这一动,可是双面刃啊。」
「双面刃?」
「首辅这一招,确实是震慑住了当时的场面,暂时阻止靳尹将凌思嫒交出去;但同时,他这麽做也等於是自掀底细,将把柄交到了靳尹手上……」他握紧了玉骨折扇,「只怕这一仗,还有得是变数呢。」
室内一灯如豆。
凌思思拘谨地坐在位置上,捧着茶杯,偷偷觑着对座的季纾。
季纾不请自来,又不肯说明来意,凌思思不免有些局促,莫名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等着训导主任训话的既视感;临走前靳尚还幸灾乐祸,朝她投以“好自为之”的眼神,气得她差点伸手揍他。
但她有自知之明,可不敢在季纾面前真打。
总归有的是碰面的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凌思思暗自想着,没察觉对面季纾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方才经过宴会的事情,被禁於殿中,面上不见紧张急sE,亦未惊慌,甚至与不该出现於此的靳尚私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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