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显然在意料之外,但季纾向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故而靳尹先是一愣,随即示意他继续说。

        「臣举荐沈烨,是因其本就是清田的草创者,对於细节上最是清楚不过,派他出使最是合理;然他初初入仕,於朝廷中尚未站稳脚跟,自不及士族势力盘根错节,威信不足,恐难以震慑。」季纾语气一顿,观他神sE并未动怒,这才继续说道:「然而,端王不同沈烨,南方本就是从前端王的属地,让他出使,犹如游鱼入水,且令其以皇室身分出使亦更有威信。」

        闻言,靳尹沉默不语,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拍着桌面,一下一下,不急不缓。他不发话,季纾也就没开口,两人彼此僵持着,维持一种诡异的默契。

        两种不同的气势於空气中无声拉扯,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靳尹终於停下敲桌的手,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何一开始不说?」

        季纾微微欠身,语气平淡,然而却又透出一GU谦逊的姿态来,含着歉意道:「臣虽属意於他,可亦不愿触怒圣颜。何况,沈烨也确实是可造之才。」

        季纾便是如此,足智多谋,面对他的猜疑和愤怒,他也只会不卑不亢地说明缘由,尽管不似旁人般卑躬屈膝,可却如一汪清泉,平淡沉静,很难让人讨厌。

        靳尹哼了一声,却有了点笑意,「就属你能言善道。」停一停,又道:「不过,若遣端王出使,本g0ng确实不太放心……」

        毕竟,一个是夺权成功的赢家,一个是不甘落败的输家,他与他交过手,自然知道他们同承一脉,骨子里都有对权力的野心与,不可能轻易放弃,想要掌控他,可不是件易事。

        进一步来说,南方曾为端王的属地,他对那处自然了解得更多,若让他出使,岂非纵虎归山?

        季纾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垂眸淡声接道:「殿下放心。此次出使,端王系奉太子之命前来,纵然事成,百姓心中感念的也是太子;且让沈烨一同前往,也能从旁监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