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浴室之前,范闲喂了李承泽一些白开水。
起先李承泽只是拿着杯子,似是认定范闲已经在这杯水里下毒了一样,打死都不愿意喝。
范闲别无他法,只能先含住一些水,然后撬开李承泽的唇瓣把水渡给他,几次下来那杯水总算是见了底。
之后,范闲将李承泽放进浴缸,进到浴缸里的李承泽立刻抱起膝盖蜷缩在浴缸的角落里,犹如一只受了严重惊吓的小刺猬。
在范闲放洗澡水的同时,李承泽虚弱的声音自身后缓缓响起,微弱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
“范闲……眼罩……可以摘掉吗?”李承泽说:“我戴着…不太舒服……求你……”
范闲僵了下,彷佛有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上无情泼下。明明身处在这间温暖的浴室里,他却发自内心地感到寒冷。
李承泽没有摘下眼罩,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不敢。
范闲愣愣地想,李承泽畏惧他。
李承泽害怕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摘下眼罩,会遭到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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