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殊凡扶着轮椅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柳景延的脸上,期待着他为自己辩解一二,他不是有意冒犯了客人,更不想撞见这般场景。然而柳景延脸色难看,眼神冰冷的从他身上移开了,高殊凡驱驶轮椅退后了几步,连人带椅没入长廊的阴影中。
“他住什么地方?离我们很近吗,他是你什么人?”叶濯担忧的追问道。
“他?他是个残废……你管他做甚么?过来。”
柳景延揽住情人外亭子那边走,二人越走越远,再未回头,眼里全当没有见过高殊凡这个人。
高殊凡推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这间别院冷冷清清,盆栽也枯了大半,他确是几日没有洗澡了,因双腿不便,府上的仆从也不爱服侍他,通常是好久才清洗一次。
其实,还有一个更难以启齿的事实,他的身子是常人为耻的雌雄同体,他实在对外人难以启齿,怕被人发现。
他在这儿不受欢迎,可是他又能去哪里,他的眉头总是淡淡的皱着,好像永远有心事解不开。他忽然有了一丝搬出去的念头,他整理起房内为数不多的细软,还有他每日都会弹奏的七弦琴。
这时已是傍晚,一个丫鬟进了屋,端来一些粗茶淡饭,高殊凡便问:“小聆!找到我的猫儿了吗?”小聆摇了摇头,他略有光泽的眼神再度黯淡了下去。
“殊凡少爷,先吃饭吧。我过几日去城里给您看看,买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至于那只走丢的,它原本就不是家养的猫儿,不亲人,来来去去都是它的自由。您虽然救了它,等它长大了还是会跑的。”小聆提心吊胆地说道。
“可是它伤得很重。”高殊凡自言自语,他只记得那只受伤的小猫闯进屋里的时候,他的同情心十分强烈,以前看到路边死去的野狗也没有那般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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