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是他…”仍然是满口胡话,薛毅抚上自己的双眼,长舒了一口气,“你替代不了他…”

        薛毅的呼吸紊乱,双拳握紧,那些痛苦的回忆他一直记着。

        “有一年冬天,他的鸟儿死了,我见他哭了许久,便去买了一只同样的。”薛毅苦笑着,眼中流出几滴泪来,吓坏了高殊凡。

        “他不肯要,说那是大哥买来送给他的鸟,这世上找不到第二只同样的鸟…一只鸟都不能替代,何况是活生生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替代不了大哥的来信,一封信……他能读上几十遍,也不会看我一眼。”

        自小他在父亲的眼中处处比不上大哥,他的生母,也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妾室。

        他生在军营长大,接受残酷严峻的训练,而大哥却住在薛府享受荣华富贵,读书写字,过着少爷的生活。薛夫人对他冷眼相待,她唯独疼爱她亲生的儿子。

        他直到十余岁才回到薛府…母亲住的正是高殊凡后来搬去的别院,她入府没一年便积劳成疾去世了,那小院变得格外荒芜,只有他会去那里闲逛。

        高殊凡的爹娘去世后,父亲将他收留,那小院不再是自己独有,看着满园的花草生根发芽,也好像有某种异样的情愫在他心底滋生,终于已生长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又被他大哥捷足先登。

        “……为什么偏偏是我大哥……为什么他偏偏爱的人是我大哥……”

        酒醉的薛毅也不是那样凶恶的人,甚至像个孩童一般需要别人的怀抱,高殊凡轻柔地用手在薛毅肩上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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