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个人像个木头一样呆坐在那里,手里是捏碎了的酒盏,锋利的瓷器碎片还扎在他的手指里,血顺着伤口流出来,他却如一无所觉。

        肖白又回到那个石凳上坐下,细心给他挑出伤口里的瓷器碎片,又拿出手帕给他包扎,可是包着包着,却又哭了起来。

        “你能不能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不要我刚刚离开就开始受伤,这样,我怎、我怎放心……”

        肖白的话让他从呆滞中回神,看到自己手上缠着的手帕,嘴里满不在乎地道:“本来不过是为了和你重逢才重铸此身,既然你不要了,还修它做什么?”

        一句无情到连自身都不顾惜的话,让肖白瞬间泪崩:“你不要这样……我本来还为了你能摆脱而高兴,你不要这样……”

        这回肖白终于抬头看他,却因满眼的泪水,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能如此……如果易地而处,如果是我,我是、我是一刻都忍受不了的……我知道你们的苦,如果谁想离开,我纵使千般不舍、万般不愿,我也会放手的……Ai一个人不是应该希望他好么?他能脱离这阿鼻地狱,我该为他高兴……”

        “所以……你最先放弃了我?”柳如烟的头转向她这边,冷淡的眸子望着她,似乎丝毫没有因她的泪水而有所触动。

        肖白看不清他,就又垂下了眼睛不再看,那泪水却再没断过:“如果一家子都落了水,母亲会将哪一个孩子先抱上船?”

        其实这句话说起来好听,还是有歧义的,母亲可能会将最Ai的孩子先抱上船,也有可能是将最近的那个孩子先抱上船。

        不过此时此景下,就算是睿智如柳如烟也想不到其中的歧义,自是直觉就得出第一种结论。

        “我不相信,肖白…”柳如烟垂眸,慢慢将碎裂的酒盏拾捡到一处,“你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说实话吧,肖白,你给不了Ai,还不能给我个真实吗?”

        “呵呵……既然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低着头的肖白忽然呵呵怪笑了起来,“想听实话?好啊!我告诉你,实话就是:你们我一个都不想放走!如果这个世上有一种咒语,可以世世将你们困在我身边,我一定早就念出此咒了!!只要我能在极乐,哪管你们身处无间地狱?!!这就是你要的真实!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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