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直到怀中这手捂暖了,不再泛着僵死气,应恂才就着披在李延卿身上的大裘把他抱去后面床上睡。
早在应恂进来时李延卿就醒了,只是又倦又冷,便由他去了。这会儿他被这人抱在怀里,青年的躯体泛着鲜活血气精气,不比炉火热,却是温暖熨帖的,他半梦半醒间恍然如同雪原洞窟中那一夜,他枕着那狼厚实的皮毛安然睡去。
他这一夜咳得没停,睡睡醒醒,竟不知今夕何夕。再清醒时,依然是夜半,只有远处那点燃到尽头的蜡烛还亮着,昏昏沉沉一豆黯黄。应恂还没走,跪坐在一侧,握着他的手,正与他缓缓睁开的眼对上。
他大约是知道李延卿不喜欢他这样擅自做主,因而这一对视又迅速低头,不敢看他。
倒是手还没舍得松开。
李延卿低低笑了,他咳了这一夜,嗓子干涩嘶哑:“衣服脱了。”
青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开始解盔甲脱内衬,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不畏寒,全身脱了个精光,肤色在烛火下蜜一样浓稠,劲瘦的腰身紧绷着,明知道李延卿或许并没在看他,仍觉得紧张期盼。
“上来。”
李延卿半闭着眼倦怠地招了招手,他只听到身前人呼吸骤然加重,然后那个精壮躯体便小心翼翼躺到了他身侧被褥里来,他倒一点也不迟钝,最会得寸进尺。处处做出副谨慎得体不逾矩的模样,这会儿也不待李延卿说什么,便知道揽住李延卿的腰身,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来。
青年的皮肤温热,筋肉结实,李延卿这会儿也算彻底没了睡意,细细欣赏这这幅俊朗的面容和漂亮精密如趁手利器的躯体。他的手顺着应恂的脖颈抚摸,轻柔有节律,不是同人调情,而是对着爱宠牲畜般的安抚,抚摸兽类后背的皮毛那样的手法。显然应恂也十分适应这样的把玩,闭着眼一动不动地任由对方那目光的上下检视,连呼吸都轻缓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