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又说了一次。

        已经摆不出拒绝的姿态了,我只好端起茶杯,少量地喝了一口。

        茶水甘甜,缓缓流入喉里,亢奋的情绪渐渐安定了下来。

        而黎开山也再度拿起茶杯,这次他仰头一饮而尽。

        「冯博士,请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麽想知道这件事?」

        放下茶杯时,黎开山的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虽然你说你和程毓梅并不认识,但从你刚才这麽生气的态度来看,实在不太像是仅仅出自於看到旧新闻报导的义愤。」

        他把右手放到膝盖上,「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一个人看到一则过时的新闻,还能因为里面的受害者的悲惨遭遇,而如此义愤填膺,甚至跑来向该则事件的相关人士求证,彷佛是要替受害者讨回公道似的;毕竟大部分的人,听到素不相识的人遭遇不测时,顶多发出同情地嗟叹而已——除非,你和受害者认识!」

        最後一句话声音陡然转沉,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突然朝我一b,末端分岔的眉毛底下,眼神极度犀利,彷佛要将我的内心世界全部看穿。

        一旁的乔伊亦叫道:「对啊,你一直叫我们说真相真相,可是你为什麽想知道这件事,你都没说,这样不公平啦!我们又没义务一定得告诉你这些事!」

        「呃……」

        我登时犹豫起来,考虑着该不该向黎开山和乔伊全盘托出,程毓梅的鬼魂曾出现在我的租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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