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君经过我和黎开山的身边时,我向他点头致意,但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迳自就走出了「飞红」义大利面店。

        彷佛我是一件令他感到极度厌恶的存在。

        就像黎开山一样。

        勇君离开後,好长一段时间里,秦台生仍兀自恶狠狠地瞪着店门口,脸上尽是受到欺骗的表情。

        「Y险的家伙!」我听到他啐道:「难怪人家都说记者不是什麽好东西。」

        我的脸皮微微发热,我知道秦台生是在骂勇君,但听到他在骂记者,心里多少还是有种被连坐指责的尴尬。秦台生和姜房东都并不知道我在《东海岸日报》当记者的事,他们母子俩只知道我在F大念中文系的博士班。

        半晌,秦台生似乎才忽然意识到我和黎开山都还站在一旁,於是他转身对我们说道:「你们先坐下吧,别站着。」

        黎开山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台生。

        秦台生看了名片一眼,便殷勤地招呼我们坐下,然後他转头对着後面的厨房叫道:「紫竹啊,来把这个炖饭的碗盘收一收。」

        只见一位绑着马尾的圆脸工读生妹妹从後面的厨房走了出来。乔伊的目光瞬间一亮,似乎对这位马尾工读生妹妹惊为天人,但我却登时一愕。

        「咦,怎麽是你啊?」我讶异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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