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应声告退。齐司礼的呼吸稍稍放松下来,又在下一瞬间凝固。他看向对方手上新制的王权手杖,繁复华美的手杖顶端是一枚半个拳头大的青色宝石,夺目且刺眼,让他微微眩晕。

        「还记得吗,齐司礼,我们曾经见过面,我年幼时在航船上贪玩落水,你救了我。」

        「你离开我之后,我遇到了很多事。」

        「你留下的宝石我一直随身携带,我随船出海很多次,带了财宝想送给你,却从来没有遇见过你——除了这一次。」

        「你随口哼给我的小曲儿,我把它编成了歌。」

        「你的遗忘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会找到你。」

        「但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放你离开。」

        唇舌、手掌、性器、触肢,从他返回海岸的那天起,女孩用每一种可能的方式侵犯他。他被一次又一次地打开,一寸又一寸地探索,某些他故意用术法尘封的记忆通过女孩的口拆解成破碎的小块,生生撬开他封闭的躯壳,随着气息与温度的交换烙进他的身体,将那些过去唤醒。

        他的确主动遗忘了漫长岁月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段时光。那是大约十年,或许二十年前,他曾在海域救起一只落水的小小人类。人类小女孩完全不惧怕银发的海妖,聒噪得像是会在礁石上停留觅食的海鸥,叽叽喳喳缠着他讲些只会在人类传说中存在的情节,或是给他讲些人类的无聊故事,还伸手抓他的银发把玩。他嫌女孩吵闹,便随口哼些小曲儿,女孩总会安分下来眼睛发亮地听着。

        后来……后来。他惶然惊醒,永生的妖物怎么能为脆弱的人类牵绊。强大的海妖轻松抚平风浪,将夜晚沉睡的人类女孩用小舟送到经过的华丽航船之前,并留下了不少财宝,作为给人类带她回她来处的赠礼,他最为喜爱的那块青色宝石,被他小心地放进女孩的手中——至少,是个纪念吧。

        为什么想要忘记?他记不清了。大概是无人陪伴的深海突然变得凄静,只能独赏的月光凉到刺骨,他无数次被孤独的浪涛声惊醒,想起自己甚至没有允许女孩与自己道别,微弱又无声的愧疚袭来,他选择了某个深夜将这一小段微不足道的时光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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