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用眼角余光剜他,当真把手收了回去,一并拿走了自己的手包。

        手腕的温度抽离,夏鸣星轻轻捏了捏手心,落后半步随在女孩身后,看着女孩娉婷的背影,白色铺底用金线绣祥云暗纹的旗袍包裹着纤细玲珑的身段,浅橙色披肩丝巾下缀着的流苏随着高跟踩在石板路的“哒哒”声轻轻摇曳,像撩拨在他的心上,让他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当年比邻而居的两家书香门第在战争中败落破散,那一年女孩十二,他十一,女孩被某位大人物相中险些当了二十一房姨太太,被他救出来逃到别的省城流浪。某天夜里他们躲在舞厅附近的小巷过夜,女孩吃掉他硬塞过去的最后半个馒头,用力地拍了拍脏兮兮的小脸把紧张的情绪拍掉,抬起头对他说,“汤圆,我去挣钱吧,有钱我们就不会饿了!”

        她的眼睛比最晴朗的夏夜最明亮的星还要亮。

        纸醉金迷之下总是滋生无数不够得体但足够来钱的门路,汤圆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女孩进了舞厅打杂,小心地保护着她,看着她一点一点往上爬,等终于有一天站上舞台一展歌喉,她就是舞台的中心,下了舞台又能在各方权势中游走,仿佛天生如此。

        只是在外界看来,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这似乎成了她舞台上的标志,反而让她人气爆棚。

        当年因为体型被女孩戏称为汤圆的夏鸣星已经长成了大高个,他推掉了所有夫人小姐乃至少爷递来的橄榄枝,守在女孩身边当一个不起眼的仆从。

        相依为命已经十年了吧,这么一算,已经快半辈子了。

        夏鸣星的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又慢慢平复下去,他注意到女孩停了下来,他们来到了江边,江风扑面,女孩的长发随风摇晃。

        “夏鸣星,”女孩转过身看着他,将耳边的发别到耳后,艳红的唇翕张,“我渴了,想喝汽水。”

        夏鸣星左右看看,隐隐有些无奈,刚才路过许多家小卖铺不见这位大小姐出声,现在江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路人都没两个,她说要喝水了。犹豫了一阵,确认保安亭离这里不远,夏鸣星才点点头,“我去买,您到保安亭附近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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