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偶遇,也像宿命。轻微的眩晕感冲刷着我的脑海,我将力气放松了些,想去查看他腰上的伤。
“萧……”
话未出口,萧逸陡然暴起,我没能防备,被他一把掀开。他拔了匕首丢在地上,全然不顾伤口往外渗血,站起身就往外疾走要去追于叔,我脑子里混乱一片,出于本能与养成的习惯,弯腰拾了萧逸的枪紧追上去,终于在他碰上办公室门前抓住他的手将他拖回来,强硬地按在办公桌上。
又是乒乓一阵响,办公桌上的赛车摆件撞落下地,我用身体压上去,拿枪管顶住萧逸的后脑勺,冷着声音喊了一声,“萧逸。”
或许是我的声音实在太冷,或许是萧逸也没了力气,微弱的挣扎停了下去,萧逸伏在我的办公桌上,整个身体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起伏。
“萧逸,我不允许你伤害他。”走廊的喧闹声回到耳际,我将枪慢慢移开,才发现自己手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萧逸沉重的呼吸停顿了两秒,他尝试着调整动作,也许是牵动到伤口,又马上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些先前来不及展露给我的难以置信,“你和他很熟?”
我没接话,只觉得眩晕感更加严重,或许该叫做紧张,长久积蓄的情绪挤压着我的胃部,我感觉到反胃,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拆开弹夹塞进笔筒里,希望解除事件走向不可挽回局面的可能性,心悸的感觉仍未平复,我把弹夹拿出来,将里面的子弹一颗一颗卸除。
子弹用掉了两颗,一颗在我的午休沙发里,另一颗穿透了办公室的玻璃留下孔洞,大约钉在了窗户外的树上。那个孔本来该留在于叔叔身上。于叔叔是我为数不多还存活着的长辈之一,与祖父交好,看着我长大,从我刚刚记事的记忆里,他就常背着祖父偷偷给我带些零嘴,后来祖父去世,我艰难成长,于叔叔虽然隐退,依然给了我不少帮衬,一直到我大学毕业进入学校成为一名老师,同时也有了自己的人脉,以Echo的代号进行情报贩卖站稳脚跟,他才放心地进入了“退休”阶段,开始天南海北地休闲。这次他从国外回来说给我带了礼物,专程送到学校办公室来,顺道陪我聊聊天。萧逸贸然造访是我没料到的,如果不是我撞开萧逸,第一颗子弹会直接洞穿于叔叔的额头。
萧逸从办公桌上撑起身体转过身,我这才注意到他腰腹压住的地方,白色的草稿纸上浸透了触目惊心的红。
“你叫他于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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