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么害怕自己听到“是”,就有多么急切地想听到一个“不”字。但她又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答案,只想抬起枪口,让一切结束在一瞬间。
卿言沉默,与何梦露对视着。
昔日的Ai人几乎目不敢瞬,生怕错过对方一个微表情。只可惜她们早已不再是少年时代,已经成熟的两人太熟悉如何重新武装好天衣无缝的外壳,不给对方读懂自己表情的机会。
原来九年的时光这么久。
好像一个世纪这么长之后,卿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喑哑:“如果你想复仇,我人就在这里。”
何梦露只觉指尖一阵发麻,那阵夺走感知和控制力的sU麻顷刻间就席卷了她握着枪的那整只手臂。她的身T好像被什么存在吞噬了,逐渐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只留下她本应有一具躯T的奇妙感觉,以及那把枪强烈的存在感。
已经不是何梦露的某些存在举起枪,抵在卿言的眉间。强行压制着愤怒和恐惧的理智已经随着躯T消失而被剜空,想要知道真相的心与复仇的心同时被这句话绞成血r0U模糊的一团。
她只需要轻扣扳机,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有什么阻拦在她的手指和扳机之间。可她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对方微微g起指尖就可以轻易杀Si的人。
她早已下定的决心、早已做好的计划,在顷刻间溃塌殆尽,只剩下那阵sU麻的感觉在愤怒地吼叫:“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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