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缄默将要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之际,简隋林朝李玉扬了扬眉:“怎么不向我介绍介绍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简隋林的原意其实是纯粹的揶揄,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李玉耳中便似乎变了个味道。李玉生怕简隋林误会了,便将简隋林在火车上睡着时的事情跳过,简单说明了一下莱月和她的乐队。简隋林一边听着李玉磕磕绊绊的解释一边望向那窄小的舞台。台上有四个人,中性风的主唱槐安,精灵般的吉他手莱月,还有一个体格健壮、寸头断眉的男鼓手和一个卷毛男贝斯手。他们的原创歌曲是一首民谣,前奏很长,缠绵而凄冽,像一个破碎而悲伤的故事的前情提要。

        “衰草枯杨青春易过②

        爱痕在衣我心褴褛

        爱情太短遗忘太长③

        ……”

        才华横溢的槐安在他身旁坐下,莱月搭在她肩上。简隋林透过冰冷的酒杯看她们。女士香烟和水果糖。

        “这首歌叫《三流诗人与一流失恋》”女士香烟,哦不,槐安说道。她说话时音色亮了几分,但还是有些冷峻。她的眉毛又细又长,弯到鬓发里,下颌线笔直分明,整张脸显得锐利而刻薄。所以简隋林一时分不清她眼睛里的情绪,不知那是鲜明的敌意,还是卸下伪装的友善。他没想到主唱会走到他身边。那首歌结束时,酒吧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与掌声。毋庸置疑,槐安与她的歌声都备受喜爱,她却来到一个第一次光临此处的陌生客人面前。

        唯一的解释就是莱月喊她过来的。

        “歌如其名,讲的就是一个落魄诗人失恋后的多愁善感啦,”莱月吐了吐小舌头,开始了长篇大论,“不过失恋的不是Thera,是我们认识的一个人——名字就不方便说了,他在他那个圈子里还蛮有知名度的。他那家伙,和Thera讲他的爱人,都要卖弄一番他的学识。‘我的诗是三流的,我的人品是二流的,只有我的爱情,是一流的’,他是这么说的。”

        槐安没有接她的话,慵懒地抬了抬手指:“Hunt,这里来三杯蓝玛格丽特。我听说这是你们和第二次见面了,总不能喝一杯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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